伴山文思庐

《走进瓷都》

 

对景德镇早有仰慕，历史久远，瓷器天下第一，成为中国的英文大名一一CHINA。终于有机会走了一趟，没骑摩托是随旅行社跑的。

■景色别致。景德镇已有1700多年的制瓷历史，从北宋真宗景德年间起，由于烧制的精美御瓷，获宋真宗赞赏，瓷器底款书“景德年制”，于是“天下咸称景德镇”。从皖南祁门县进入江西景德镇地域，没有什么门槛、界限，与微派风格一脉相承，只是在微派风格的基础上，点缀了瓷器。瓷器在景德镇无处不在、无时不有、无事不用。成为城市的“名片”，地区的特色。就象军人的军装、医生的白大褂，醒目得很。也像穿茄克扎领带，不犯嫌，还别有韵味。饭店吃饭，碗碟不说，连筷子也用瓷器的，捏在指上重重的，深怕一失手摔在了碗边。城区所有路灯杆，全用瓷器装饰，灯罩也是瓷器的。城市中心的雕塑就是一件巨大的仿瓷像。我们住的酒店餐厅，不大，仅摆10张圆桌，但人个高般的瓷瓶就有七八个，好浪费呀！一一不对，好浪漫噢。城市郊外山青水秀，溪水荷塘，微派建筑，星星点点，竹林摇曳，古木参天。这儿的人也有瓷器味，话硬易碎，人瘦硬朗，走起路来叮当脆响。郊外一站放眼去，简直就是一幅画：远山，近水，掩映粉墙黛瓦，门前瓷缸瓷桌瓷凳，表哥表妹挑担田间……“人财物”全有了，养眼啊。

■瓷贵器雅。景瓷是官瓷，惯以历代皇宫用器，以“白如玉、薄如纸、声如磬、明如镜”出名，尤以青花、粉彩、玲珑、颜色釉四大名瓷著称于世。满街的瓷器铺，满柜的五颜六色，什么陶瓷大市场，陶瓷研究所，瓷器艺术馆，陶瓷学院，全与陶瓷有关，不愧全国制瓷业中心。一只1升水瓶大小的梦幻彩釉花瓶，开价1000多元，也有几十元的，一些特制的艺术瓷标价千元以上，甚至万元计。转到大市场，随手挑一些青花瓷壶、粉彩瓷瓶、上釉瓷罐不过二三十元。一些研究所制作的工艺瓷极专业化、艺术性、特色味。有专做瓷器扇子的，有专做小狗小猫的，有专做油画、山水画的，有专做佛教圣品，观音、大佛什么的，还有抽象派的艺术瓷，也有仿古的唐彩明瓶青壶，还能看到文化革命时期两位统帅站在天安门城楼的……让人目不暇接，耳目一新。真是贵得可亲、雅得可慕、俗的凡的也挺亲民。

■史久文深。最让人留连忘返的是“景德镇陶瓷民俗博物馆”。古色古香，文化含量高，历史积淀重。50元门票，上一堂艺术文史课，值！除了古瓷古物外，一条陶瓷作坊街横铺眼前，让你零距离接触制器全过程。选土，取水，制坯，描绘，风干，入窑，上柴，烧制，出窑，且出窑的成品率只有30％。看过了，觉得每一件陶器，拿到我们手上，就像《亮剑》中的李云龙“枪林弹雨，千辛万苦，一路风尘，一生坎坷”，“整”过来了就是功臣、将军，“整”不过来就是奉献、基石、雨花台。穿行在陶坯作坊间，历史感悠然而生，让我们回到了民窑烧制时代。我还象模象样地拿起绘笔，在陶坯上“秀”了一把，做了一回瓷都艺人。

就是时间紧了点，待了不到一天（前一天的16：20到，第二天的11：00离开），刚走进就走出了，真不过瘾。改日还得去，骑摩托去，咱们一块细细品。（dx489于2005/12/5伴山巢）

《零度天跑滁州》

 

鹰之队的铁杆版友摩托手大脚吉普CK贴出帖子，12月4日跑一趟滁州，征集同行者，多位版友响应。约定4日星期天9：30在大桥南路影视城集中出发。跑一次短途撒一趟野，活动活动筋骨，摆脱一下城市的喧嚣。

12月4日南京一下子掉进了“冰窟窿”，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，气象预报最低气温摄氏零度，最高气温五度。这么冷的天骑车要受罪了，但是还是有愿意接受严寒挑战的版友：大脚、江南一枝春、dx9702。9：35到了，不可能再有人来了。3人点火出发。

上大桥。前有大脚带队，后有江南收尾，3人小分队，冒着零度直奔滁州。天气是冷，大伙虽加了衣服，还是冻得身子硬、手发木、脚冰凉，控制油门的右手整个不象是自己的。在珠江镇口加油站加油时，大家下车跺跺脚、搓搓手、摇摇脖子、晃晃腰，要不然人冻僵了，在驾驶时反应会一下子迟钝好多。

果然天冷宜出事。10：20加完油经珠江镇县城大道时，一场车祸赫然眼前。一辆隆鑫LX150（苏A FV238）与一辆轿车（苏A W2636）在路中间横侧相撞。摩托车前轮插入轿车左前门。摩托前轮只剩半个，摩托车瘫在轿车门前，轿车左前轮歪曲，左前门陷进一半。人啦？摩托车手，正正地抛到了轿车顶上，不偏不邪，身笔直、人仰睡、头朝前，估计摩托手伤得不轻。轿车上的人没事，正从右门下车来扶车顶上的摩托车手。2分钟后，车顶上的摩托手醒了，掏出手机坐在轿车顶开始打电话，像坐在自个家的炕上。看样子，还行。完全是高难度的“杂技表演”。下面的事，就是围观人群，车堵要道，等待JJ。我们不能久留，继续赶路，但一路更加小心，中间又休息了一次。11：45到达滁州市中心，商之都商场门口。从大桥南路算起单程65公里。中间经珠江镇、老山林场、永宁镇、乌义镇、担子街。

虽然气温低，但天气还真不错。太阳下人也精神了，赶紧找了个饭店歇歇脚、喝口热茶、慰劳慰劳冻了半天的身子骨。3人点了3个菜，一人再来一份牛肉汤。好家伙，这里菜比南京的实在，碗大量足。结账共32元，江南10元，dx9702,10元，大脚12元。我们的风卷残云也没能完成任务，菜还剩下1/3。饭后我们在热乎乎的阳光下散步逛街。滁州市的中心街走走，沿街的铺子看看。街正中，横着一条铁轨，不仔细瞧还以为滁州市上了有轨电车项目，这可是巴黎伦敦才有的保留节目。我们顺着铁道枕木又溜回了停车的商之都门口。大脚说，还冷吗？就这样吧？回！14：45我们启程，顺来路以常速65km/h，于16：20回到了大桥南路。分手回家，约好下次跑马鞍山……（dx489,2005-12-4伴山巢）

《婺源印象》

 

这几年，婺源的名气越来越大，光环四射：中国最美的乡村，中国最后的香格里拉，伟人祖籍地。2005年11月23日至25日，我有幸随团队走入婺源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。

■最美乡村。我一直处在较封闭的工作岗位，少有外出走走的差事。在我有限的乡村印象中，婺源当属最美之一。为什么说是之一？因为我曾经工作过的青藏腹地的乡村，有不少也可列入最美之列，只是那儿交通不便，没有开放，缺少宣传而已。婺源，地处江西东北部，北距黄山120公里，县域2900多平方公里，人口33万。县城建在紫阳镇，原属安徽徽州，近代才划入江西。这中间还闹过蒋介石直接插手的“婺源风波”。好在现在大家都习惯了，划给谁还不都是咱们中国的土盘！□美在徽派建筑。“五岳归来不看山，婺源归来不看村！”婺源有保存良好的一座座古村落，是建筑艺术的博览园、宗族制度的活化石。村中鳞次栉比的徽式古建筑，粉墙黛瓦，飞檐戗角，或隐现翠青山间，或倒映清溪湖面，让人领略到“小桥流水人家”的意境。一切那么浑朴有致、平易隽永。是画家、摄影家的写生创作重地。□美在物产丰富。最有名的是“红绿白黑”。红鲤鱼、绿茶、雪梨、黑砚。红鲤鱼我们每餐必吃，味道未必适合南京人的口味，但形象绝佳，烧好整盘端上来，餐桌顿时增彩，在南京红的必是辣椒或辣油，要不加几块胡萝卜点缀，哪有这等隆重、正式、天成。绿茶因采之生态佳地，叶自然上等，味自然淳香。雪梨因结果期内用牛皮袋包裹，不见阳光，有如白肤美女，虽有黛玉的容貌更有黛玉的病态，少了光和作用，味道淡而无味，名气罢了。黑砚与歙砚同宗。不管内容如何，仅这四个字，就让人联想丰富，购买欲由然而生。我倒看好另外的三样物产“三雕”：木雕、石雕、砖雕。美仑而精湛，且百年以久古物占了多数。同行的老刘，在参观一座300多年的老宅时，房主主动出让一具精致古董木雕——观音像，有90公分高，300年历史，且是当年大户人家的贡品。大家猜猜房主开价多少？老刘二话不说，当即请像。不说300年历史，仅木雕工艺就应值个象档的数目了。□美在纯朴乡民。由于远离城市、远离时尚、远离喧嚣，婺源乡民清纯、恬淡、古朴，男壮女秀。指路热心、进屋不推、买卖公道、售食可尝。连村子里的大狗小狗也温文而雅，见生不恼、遇人让道、安静乖巧。导游小陈也是婺源人，带我们去一茶园，之前明讲，去不去、买不买、买多买少随自个意愿，如果去了买了我们导游有什么什么好处。少了在其它地方旅游购物时被蒙被骗的感觉。再说这个“婺”字吧，从象形上看一一能文能武的女子。表述了婺源女性能文能武、家里家外、相夫教子、会干会管、忍辱负重、甘于平凡的品格。

■最后的香格里拉。婺源森林覆盖率达81．5％，是国家著名的“生态旅游示范区”。这香，香在自然生态，香在山青水秀，香在远离繁华。一个大鄣山一个彩虹桥一个晓起村。□大鄣山里的卧龙谷，有资料讲“大鄣山回来不看谷”，因为天下最美的谷就在此。谷中奇木巧石，飞禽走兽。谷中有88冲，888瀑，8888潭。当然这个数字是虚数，就是说山水环绕，山美水秀，树在石上生，石在水中长，瀑在岩上飞，泉在山间唱。“每一滴水都会飞，每一条溪都在唱”。□清华古镇彩虹桥以诗句：“两水夹明镜，双桥落彩虹”得名。刚见到彩虹桥时，实在无法将眼前单薄的景色和它那极富诗意的名字相提并论。但上桥走走，围桥绕绕，仔细品味，你会发现它其实很美，美在能够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，没有精工雕凿，只有那淡淡的意境和悠思；美在经历风雨后的破损，美在和洪水搏斗后的气概，美在内敛不声张。彩虹桥历经风雨800年，没有油漆痕迹的木身，还是那么敦实，再多的沧桑对它来说，也仅仅是一个刹那，廊桥依然遗梦。□晓起，听这个名字就别致有味。村前村后，千年古樟，枝繁叶茂，撑起座座塔伞，樟香沁人肺腑，萦绕村前巷后。我花2块钱买了一包樟树皮，拿回家中，阵阵香气让你想到晓起的大樟树、嗅到晓起的气息。

■伟人祖籍地。排排名子吧，中国还有哪些地方能养育出那么多的伟人名士？理学大师朱熹，中华铁路之父詹天佑，清代经学家、音韵学家江永，明代户部侍郎江一麟，清代著名教育家、佛学家江谦等一大批学士名流，曾出过550名进士，也是江泽民同志的祖籍地，是先有婺源的江湾后有皖南的江村。不愧“江南曲阜，山里书乡”的美誉，不由的你不承认环境塑造人，环境养育人，环境改造人。等以后有空，我们再去熏陶熏陶。

看到渐渐热闹起来的婺源，让人心存忧虑：旅游热富得快，不保护难持久。名大了，人多了，路宽了，城闹了，水开始污染了，树也会砍伐了。还是要有限开发，限定人数，留给子孙。景点开七养三，轮班休养生息，让婺源的美永不消逝。（dx489写于2005-12-5伴山巢）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漠河杂记:北极村

　　随便在南京找1000个人问问，有没有去过漠河，大概最多只有半个人去过。很荣幸，我成为了这个1/2000。
　　去延吉开会，到哈尔滨转车，火车卧铺票难买，只有几天以后的，在哈尔滨干等不如出去溜溜。我选择了祖国北陲漠河。这儿北纬53度，夏至白夜，昼长18个小时，冬天最冷零下53度（均为摄氏），有时还能看到北极光的绚丽。乘N41次，行程1200公里，20个小时后，我踏上了漠河的土地。随即又乘汽车往北赶路83公里，来到了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县漠河乡北极村。时间是2004年9月13日20点。
　　天完全黑了下来。气温接近摄氏零度。毛衣、两用衫、棉毛裤全上身了，还好没有结冻。住在"北极村饭店"，是个家庭旅店。晚饭后，摸黑到村中转转。沿街，每家小店都亮着灯，门却紧闭着，推门进去，店店都生了火，暖暖和和的。晚上的风挺碜人，两手冰凉，遇到路边烤苞米穗的，我还凑到炭火前暖暖手。要知道，南京这会气温在30度，睡觉说不定还得开空调制冷。小街不大10多分钟就转全了，回旅店睡觉，一夜睡得挺踏实。
     第二天，5点天就大亮了，雾蒙蒙的。本想看看北极的日出，改吧，瞧瞧雾中北极去。雾中看景也挺有魅力的。出门一两百米，就是与俄罗斯交界的界江一一黑龙江，那儿立着一块石碑，刻有"神州北极"四个大字，算是我国最北的石碑。在这儿留了影，也算来过了。对旅游者来说，所有景点，象征意义大于现实意义。什么最北第一户人家，最北第一哨所，最北第一水艇，最北的木刻楞房屋，最北的第一街，等等。拿到最南的三亚，最西的伊宁，最东的普陀，都成，只需将"北"换个字。比如我吧，站在界江边小码头的最边沿，那一刻，我就是中国最北第一人。
　　顺着沿江公路，我步行了约4、5公里。感受了北极村的山林、江雾、村庄、农田、杂木丛，这儿倒更有野趣。一派田园风光，自然纯朴，霜染林木、色彩斑烂，空气清新、景色怡人。还到地里，吃了甜瓜（是摘剩下的，不算沾老乡便宜）、掰了苞米，逗了路旁放养的耕地马，帮着江边的钓鱼人拎了会儿鱼篓子，还在路边的小摊买了本地产的西红柿、黑苞米、小西瓜。进了一趟村邮政所，发出几封盖了漠河戳的信件。雾渐散，阳光特别灿烂。与其它游人共雇一艘游艇沿着中俄界江绕了一圈。驾艇人说，我这会带你们到这儿的水，可是最北边的水噢，再过一点就超了中界线了。我回他：这一船人不也是最北的一船人吗！游艇很快就开到了北极村斜对面的俄罗斯村庄"依格那思依诺"（属阿穆尔州斯科沃罗季诺市），和俄军边防哨楼附近。我们要求再往前开开，驾艇人说：不能再近了，上次，老毛子就在岸边警告过我了。大家只好作罢。前后15分钟，结束了水上之行。付了钱（5人，每人20元）上岸，算是界江游。
　　让人略感遗憾的是：北极村这几年大搞旅游开发，有点变了味。一是村街洋房四立。当地特有木刻楞房屋已不那么突出了。二是饭店旅社排污随意。生活污水，最终还是流入了江中。虽然看起来，黑龙江水比长江要清一些，但也不那么纯正洁净。三是江中的各类鱼已捕捞的差不多了，原先招待客人的鲟鲤鱼、哲罗、细鳞、江雪鱼等珍贵的冷水鱼，大多变成了一寸长的小鱼干，大鱼很少，即使有，要吃也是天价。一位钓鱼的老爷子比划着手指对我说，下的网都那么密，能剩下的只有这些小鱼了。四是江边建了不少"望江楼"，其实是小别墅。我去了一家，一幢尖顶小三楼能住下3对6口，一晚收费2000元，还真有人愿住。这些"望江楼"并无规划，土不土，不如木刻楞房屋的地域特色；洋不洋，不如对面的俄罗斯建筑正宗。整个"二鬼子"。以为漂亮，其实活丑。五是北极村地处大兴安岭腹地，原始森林应随处可见，现在是稀稀落落，主打品种仅是次生林。1964年上面发号召，开发大兴安岭，最大的"成绩"就是伐光了大树，加上1987年"五、六"大火灾。天灾"人祸"，难觅巨木。
　　北极村回来后，心情有点郁闷。旅游资源被不断掠夺，环境保护任重道远。最近报载，珠峰环保大扫除。珠峰大本营海拔六、七千米，恶劣气候都挡不住人流带来的污染。何况小小的北极村，海拔仅1000米，冬天最冷零下53度，能挡住谁？当地政府将每年的夏至作为重大节日开展活动，以造市吸引人气，发展经济。据讲夏至那几天，北极村人满为患，住不上店，吃不上饭，买不到票。西红柿20元一斤，黄瓜30元一斤。我花30元住的那间房，老板说夏至时要卖到100元以上。大发展需要大建设，大建设引来大开发，大开发带来大污染甚至大破坏。如何科学规划，协调运作，可持续发展，实在是个又新又难的大课题。
不过，这趟还是很值，毕竟1/2000的机会不多。

附：行程及花费：
　　南京至哈尔滨，可乘上海直达哈尔滨的K56，南京12：38开车，第二天15：32到，运行28个小时，硬卧450元；哈尔滨至漠河可乘N41，每天一趟22：45开车，第二天17：52到，运行近20个小时，硬卧165元；漠河县至北极村83公里，每天仅一辆班车，需要3个小时，票价15元；还可选择雇一辆的士，2小时可到，来回150元。在北极村家庭旅店双人间一般50-100元。吃饭要比咱们这儿贵，农家饭两菜一汤，每人每顿10-15元。目前北极村所有景点不收门票，据讲明年要开收了。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2004/9/20写于伴山庐

　　7月25日星期天，预报气温38℃。在家不开空调，坐哪都淌汗，不如进山走走。
　　8：50打点行装上路。沿着我家东南面的紫金山麓拾级而上，一路爬坡，25分钟登上天文台，又沿天文台后墙山路行进13分钟，到头陀岭西侧的西马腰。稍事休息，又踩着老公路向东，13分钟到明孝陵祭台后门，再13分钟，到了头陀岭下的中马腰。这时汗水已将上身的汗衫湿透，背囊也被汗水浸湿，整个人像水捞的一样。只带了600ml的水，喝下去五成，一盒小饼干（不足50g）也吃下多半。休息了10多分钟，似乎又有了精神，不会抽烟，但我想可能跟烟友们饭后一根烟的感觉相似。将汗水打湿的干毛巾，再拎干，缠在头上遮阳，尽管当天太阳时隐时现，仍十分烤人。顺东南公路下行。一路，绿荫笼罩、山风习习、清香扑鼻、知了声此起彼伏，整个人沐浴在山涛之中。我加快了脚步，经名僧塔林、古井亭、拥翠亭、三岔路口，一气行走45分钟，到了灵谷寺公园后门。
　　进入园中，赶紧找地休息。盘腿坐下，喝水，拎干汗巾，咽下剩下的那几块小饼干。起身，走了趟破败的桂林石屋，看了看正在维修的灵谷塔，踏着林中石板小路来到了谭延闿墓、邓演达墓。逛过灵谷寺院、无梁殿，一路上拿出相机随意拍摄了些图片。虽然气温高、空气闷，但心情颇佳，有一种大汗淋漓之后的畅快。天也不觉得那么热了，气也不感到那么闷了，景区的细节倒没太在意，大结构十分协调、和谐，色彩古朴、曲折有致、高低错落、大小相配、古木参天。虽是常来的旧景，仍觉眼前一亮，耳目清新。想着，长途跋涉三山五岳、古迹名胜、庙宇楼台也不过如此，不禁有一种沾了便宜的感觉。
　　11：50，整整步行了3个小时（包括小憩）。出了灵谷寺大门等待公交"游3"，乘车返回。到了家，脱了干了湿、湿了干，干了再湿的汗衫，和浸湿了大半截的运动短裤，打开电扇猛吹。这顿午饭可香了。做米饭太慢，下的是面条，足足两大碗，没炒菜。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7月25日记于伴山庐（改于7月28日）

　　七月是香水四溢的日子，七月是香茶畅饮的季节，七月也是各种香甜清凉饮料倾销的旺月。而在我居室所在地，今年的七月清香，是来自紫金山深处的清泉。
　　它来自紫金山西麓阳坡的紫霞湖上游，日夜流淌，川流不息。雨水时节，它如激流，发出欢快的声音，大旱少雨，它如小溪蜿延，从没断流过。春夏秋冬一年四季，晨曦中，就有来自市区的人，有骑车的，有步行的，也有坐公交的，一路上坡，拎着大小水桶、水壶、塑料瓶什么的，排队取水。大家都说这水好，清、香、甜、纯，天然，无污染，没加“药”，不“注水”。一些上山下山路过的人在这儿歇脚，洗洗脸冲冲汗，用手掬起一捧就喝，冽着嘴只喊“爽”。更有长期在紫霞湖游泳的人，他们说，这一池水都是从那淌下的。据长期取水的老人说，用这水浇花花儿鲜亮，用这水煮饭米粒油润，用这水给婴儿抹身不长痱子，如果用这水泡茶，那是“绝对”。市区有的茶社自称是取这儿泉水泡的茶，售价一杯10元，点此茶的人还不少，就不知道是不是正宗。
　　我喝过通天河的水，虽然洁净，但有一息矿石味，烧开水，水壶能积厚厚一层垢；我喝过青海湖的水，当然清纯，但咸而苦，可赏不可喝；我喝过青康公路鄂拉山温泉的水，一股硫磺刺鼻，泡澡还行泡茶就歇；我还喝过大上海的水，尽管方便，但拧开龙头一刹那，呛人的漂白粉味能冲翻鼻子，怪不得“阿拉上海人”好好的大闸蟹不在上海吃偏到南京来；就是水质还说得过去的南京，取水的长江上，重大排污口就有600多处，看看秦准河的肮脏，瞧瞧玄武湖的富营养，再望望珍珠河、节制闸、金川河、护城河……冲厕所都不够格。它们最终都将排入长江，南京的自来水也纯不到那去。但我敢说，这儿的泉水是南京市区最纯、最清、最甘甜的。酷暑的七月，我加入了这个行列，也去尝尝“清香”。从我家到取泉处，要翻山越岭，爬坡下沟，顶烈日流汗水，步行1个多小时。我坚持隔一两周去打一次泉水，一次1.25L可乐瓶灌两瓶。要是久没去，爱人女儿就会念叨，“什么时候再让我们喝一口山泉？”，就如家庭饭桌上，时不时斩上一盘盐水鸭调调胃口一样。虽不是必备，可也是令人向往的“口福”。
　　我取紫泉水（姑且这么称它）泡茶，颇有了些心得：一是用普通水壶烧开（不用电水壶，塑料味重）；二是用小一号的玻璃杯泡（不用塑料杯、一次性纸杯，玻璃质地稳定，透着光便于观赏，杯小是不易“煮”茶）；三是放入茶后滚水先冲下杯子的一半，先嗅嗅茶气，对我来说，是嗅“泉气”，再等茶泡松后，冲下另一半；四是每次托杯啜饮，不可喝干了添水，要喝得茶汁还余四五成时，续上紫泉水；五是饮茶时一切干扰清香的食物不进嘴，只饮茶，不“接待”。至于茶叶，我是不论优劣的，甚至老陈茶，我也拿紫泉水泡，进了嘴一样诱人，一样清香，一样爽口值得回味。
　　七月南京流火，用紫泉水泡茶，只有清香没有七月。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二零零四年七月三十一日记于伴山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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